昨日10时许,记者赶到医院门前,发现有不少人正坐在台阶上闲聊,其中有两个姨妈很是可疑。那两个姨妈一个身着浅蓝色T恤,背着一个黄色包包;一个身着黑色裙衫,打着一把伞。每当她们身边有人坐的时候,她们主动搭讪,并且自称是医院的病人,待与求诊者聊熟后,向求诊者介绍哪里有好医生。
为免打草惊蛇,记者假装路人站在离两个姨妈不远的地方。身着黑色裙衫的姨妈在对话中不时提到了一个中医门诊的名字,记者忙小心翼翼地将名字记在心中。待姨妈与女患者结束谈话后,记者忙紧随女患者身后,然后追上了女患者。女患者告诉记者,刚才那位身着黑色裙衫的姨妈的确向她说了一个中医门诊的名字,她也被说动了,因此有去看看的打算。当记者问起费用时,女患者称,当时那姨妈并没说费用,说比大医院便宜,且效果好!
为了避免女患者上当受骗,记者意说起了医托骗人的案例,女患者向记者表示感谢,并且表示她不会去那姨妈说的小诊所了。
10时30分,记者再次回到医院,发现那两个姨妈还在,不同的是那两个姨妈已经分散开了。记者装出痛经的样子,故意坐到身着浅蓝色T恤的姨妈跟前。记者坐定后,开始抱怨起医院挂号的问题。
身着浅蓝色T恤的姨妈听到记者的话后,主动与记者搭讪起来,并关切问起记者的情况。当记者说自己是痛经时,姨妈满脸沉重,并且告诉记者痛经可大可小,一定要尽早治疗。记者长叹了一口气,向姨妈说起了自己的身世。
记者自称是外乡人,且在一家家电商场上班。因为每个月拿着很低的工资,所以希望能找一家相对便宜且效果较好的医院看病。在听到记者的求医诉求后,姨妈立即来了“兴致”,非常好心地向记者介绍了一家中医门诊,并且还提到那里有一个医术很好的赵医生。当记者问起费用时,姨妈称很是便宜。记者称自己工资有1300元钱,恐怕无能力支付医药费。姨妈这才提到了费用:“你放心,你的病是小病,要几百元钱可以治好!”姨妈见记者仍旧是一脸顾虑,于是又提到了自己侄子治病的事:“我那侄子也是在那里看好的,那里的医生真的不错,收费也合理,你可以去看看!”
见记者彻底被说动后,姨妈又告诉记者要搭医院的麻木可以过去了,并且称要五元钱车费。记者于是前往搭麻木,适才与记者攀谈的姨妈并未跟着记者,但那个身着黑衫的姨妈却紧随记者身后,并且还先记者一步赶到了麻木处,与麻木司机攀谈一会。记者还未到达麻木跟前,有司机跟记者讲起价钱,自称五元钱可以把记者送到某某门诊。
记者装作不理睬,却向一位过路的老姨妈问路。老姨妈听说记者要到某某诊所后,急忙将记者拉到一边劝说起来:“小姑娘,他们口中说的医院都是一些私人门诊,你啊算真要看医生,还是去正规医院,那些门诊费用都很高!”当记者与老姨妈攀谈时,身着黑衫的姨妈脸色很是诡异,但仍旧站在边上。
记者终还是坐上了一辆麻木,按照路线指示找到了“医托”描述的那家医院,发现那根本不是一家医院,而是一家私人门诊。装修很是漂亮,可走进去一看,发觉更像是一家药房。里面共有两位看诊的医生。其中一位给记者两手都诊脉了,结果说了几个字“气色差”,便开始向记者兜售起药来。“有口服的药,一袋30多元钱,你可以先拿5副。”当记者表示,多少副为一疗程,医生说得很是隐晦,称吃得好不需要了,吃不好还需要继续服药!
记者以没带多少钱为由,借故先不看了。
一番暗访下来,记者对医托的“作案”流程和利益关系有了大致了解。那市民在遭遇医托后如何维权?医托行为由谁打击?昨日下午,记者致电荆州市卫生局,一李姓工作人员向记者解答了与医托有关的一些疑问。
据李姓工作人员介绍,现在一些想牟取利益的个体诊所,雇人在大医院里面或医院外围,游说本想去正规医院医的患者,到其诊所看病买药。也不排除一些无证或无资质的不合法行医者雇人拉“客源”。
“现在的医托,大部分以卖药为主,还有一些药贩子,对社会危害很大。”李姓工作人员说,受骗的患者一般都患有疑难杂症或慢性病,这些人在大医院暂时没治好,于是寻求“偏方”,经过医托们的花言巧语,失去了判别真假能力。有些受骗的患者往往以高价买到药,但是病也没治好,更有甚者病越看越严重,后来才知道上当受骗。
“但是这样受骗了,我们也没具体办法帮忙挽救损失。”李姓工作人员说,由于没有直接证据,一些上了医托当的患者很难维权。他建议,患者看病医时一定要提高警惕,谨防“便宜”陷阱,到正规医院诊,到时算有损失也有投诉渠道。
同时,该工作人员还告诉记者,打击医托是我市开展“平安医院”创建工作以来的一项具体措施,前段时间卫生部门也联合工商和公安部门对我市非法行医、医托等违法行为进行严厉打击。另外,为配合“平安医院”创建,卫生部门与公安部门还建立了医警联动,一旦发现医托行为,可向工商或公安部门举报。
